第2007章 修士协会封赏大典前奏
第2007章修士协会封赏大典前奏
2026-06-16作者:大乘尊者
就在众人满心欢喜、暗自庆幸之时……
融神仙宗的太上长老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目光柔和地看向众人,缓缓开口问道:
“对了!
你们今日一同前来,除了探望老夫,想必也是心中对未来前路有所迷茫。
说说看,你们日后心中有何打算?”
面对老祖的询问,众人没有丝毫隐瞒,将心中纠结的两大抉择、想要争取修士协会任职身份的想法……等顾虑,一五一十地尽数道出。
老者静静聆听,眸光明亮,洞悉了几人心底的顾虑与期许,
也听懂了他们话语中暗藏的深意。
他垂眸沉吟片刻,指尖轻轻敲击着石座扶手,
片刻后,老者才缓缓开口,语气笃定沉稳:
“你们想要争取修士协会的任职名额,洗脱尴尬身份、立足正统,这份心思老夫明白。
此事于你们修行前路、于日后宗门重建,皆是有益无害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们暂且按纳心绪,切勿心急。
暂时不要动用手中仅剩的战功兑换任何宝物资源,
一切静待老夫的通知即可。”
此言无疑是默许相助,众人心中大石落地,大喜过望,连忙躬身道谢:
“多谢太上长老!”
喜悦过后,
人群中一位心思细腻的金丹修士,看着老者苍老憔悴的面容,心中骤然涌上浓浓的担忧,
迟疑片刻后,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:
“老祖,如今两族大战彻底落幕,尘埃落定。
那您……日后打算如何自处?
修士协会那边,会如何处置您老?”
此话一出,
其余众人也纷纷收敛笑意,目光担忧地望向石座上的老者。
这是他们所有人心中最牵挂、却又不敢轻易提及的心事。
察觉到众人的担忧,老者闻言却是淡然一笑,神色从容自若,丝毫没有半点惶恐与忧虑,语气洒脱道:
“你们无需为老夫的处境忧心忡忡。
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
老夫终究是一尊半尊境修士,修为底蕴摆在此处,威慑尚存。”
“修士协会虽追责昔日宗门旧案,却也不会轻易加害一位半尊大能。
如今协会尚未敲定最终处置方案,但结局早已注定,
无非是让老夫继续戴罪立功、闭门思过罢了!
并无性命之忧,你们大可放心。”
“……”
风云流转,岁月无声。
紧张肃穆的战后休整时光转瞬即逝,
弹指一挥间,整整一个月的岁月悄然落幕。
恰逢吉日,天光清朗,万里无云,
一层淡淡的仙辉笼罩整座镇海城,
天地间灵气翻涌不息,透着一股庄重盛大的气息。
镇海城核心腹地,修士协会总部巍然矗立。
连绵无尽的琼楼仙殿依山势而建,飞檐翘角刺破云层,鎏金瓦宇在天光下熠熠生辉,层层叠叠的护山大阵流转着璀璨灵光,
威严浩瀚,震慑全城。
今日,协会总部外的巨型广场彻底解禁,
这片平日里极少对外开放的圣地,迎来了战后最盛大的一场修士集会——
万众瞩目的封赏大典,如期而至。
大道通街之上,一道道身姿挺拔、气势磅礴的身影接连不断踏空而来,稳步落在广场入口。
每一道身影周身都萦绕着厚重磅礴的天地威压,灵力如海潮般隐隐震荡,
哪怕刻意收敛气息,也难掩顶级修士的强横底蕴,
令周遭空气都变得凝滞厚重。
往来修士之中,最引人瞩目的便是数位被众人簇拥的强者。
他们周身气机晦涩内敛,深浅难测,周身无外放惊世灵光,却自带一股俯瞰众生的厚重气场,
步履从容沉稳,
不急不缓地朝着广场中心缓步前行。
沿途伫立待命的一众元婴真君,察觉到这股独特的气息,无不为之动容。
这些屹立修仙界数百年、心性高傲、坐镇一方的元婴老怪,尽数主动侧身退至道路两侧,
身躯微躬,垂首敛神,
齐齐抬手抱拳行礼,姿态恭敬至极,
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整个修士协会,能让一众傲骨铮铮的元婴真君俯首躬身、心生敬畏的存在寥寥无几。
除却协会会长外,便唯有踏入半尊之境的顶级强者。
今日是战后首次封赏大典,也是协会高层职位敲定的关键之日。
不少此前临时执掌殿务、挂职管事的半尊强者,都将在今日正式定职,
坐稳一殿之主的高位,
执掌协会核心权柄。
这些元婴修士皆是心知肚明,他们日后的修行资源、职位晋升、仕途前路……
尽数攥在这些新晋殿主手中,
往后大半修行岁月都要在半尊强者麾下听命行事、讨取机缘。
正因如此!
面对沿途从容而过的半尊强者,平日里睥睨一方、受人敬仰的元婴真君们,此刻尽数收敛了所有傲气,
姿态愈发谦卑恭谨,礼数周全,
不敢有半分逾矩。
辰光缓缓推移,日头逐渐升空。
源源不断的修士从镇海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尽数涌入宽阔无垠的协会广场。
原本空旷肃穆的巨型广场,随着修士的不断聚集,渐渐褪去了清冷,悄然变得热闹起来。
成百上千位元婴修士齐聚于此,
每一位都是一方翘楚,
这般规模的元婴盛会,放眼古往今来,都是极为罕见的场面。
一众元婴修士各自立身,看似神情肃穆、静默伫立,实则整片广场的暗流早已涌动不休。
无数细碎的神念传音在虚空交织穿梭,此起彼伏。
无人敢开口高声言谈,所有人都恪守分寸,只以秘术传音私语。
身为元婴修士,他们最清楚高阶修士的感知有多恐怖。
元婴境修士六感通达天地,可察风声草蚁、可辨细微灵力波动,
方圆千里之内的细微动静皆难逃感知。
而半尊强者的神识感知,更是远超元婴,达到了入微通神的境地,
较之元婴修士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但凡周遭分毫异动、细碎低语,皆能被其精准捕捉。
在场众人皆是活了数百年的老修士,深谙高阶修士的脾性,
更懂修行的生存法则。
谁也不敢在明面上妄议高层人事变动、评判半尊强者分毫。
若是不慎被心胸狭隘的半尊前辈听到半句非议、不满之言……
日后在协会之中必然处处受限,被暗中穿尽小鞋。
运气稍差者,甚至会被借机打压、罗织过错,落得身死道消、修为尽废的凄惨下场。
这般顾虑之下……
偌大的广场虽齐聚数百位元婴大能,却始终维持着表面的静谧肃穆,无人喧哗,无人躁动。
众人或垂眸静立,或目视前方,神色庄重肃穆,
一派井然有序的盛大景象。
唯有相熟交好的修士,远远望见彼此身影,才会轻轻颔首示意,
或是微微点头致意,
礼数简约,不点破分毫,低调且稳妥。
可看似安静的广场之下,无数神念交错,万千议论流转,内里的热闹喧嚣,
丝毫不逊于市井闹市。
一道隐晦的传音在两名立身角落的元婴修士之间响起:
“李兄,此次大典敲定各殿主事,你觉得权势最重的监察殿殿主之位,最终会花落谁家?”
被称作李兄的修士微微垂眸,神念轻柔回应,语气带着几分审慎:
“不好说,着实难以揣测。
你我都不清楚诸位半尊前辈暗中积攒的战功几何。
此战之后,协会定职唯战功论,
战功是登顶殿主之位的核心考核之一,
也是硬性门槛。
战功不足,底蕴不够,根本没有资格参与各殿主位的角逐。
况且!
诸位半尊前辈各有心思、各有考量,
监察殿权柄滔天,权责繁杂,利弊共存,
并非所有人都愿意接手这烫手的山芋。”
“此言有理。”另一侧修士微微颔首,继续传音道,
“不过依我之见,天枢前辈胜算极大。
外界早已传言纷飞,天枢前辈在两族大战中屡立奇功,积攒下海量战功,
是监察殿殿主最热门的人选,几乎是人尽皆知。”
“传言终究是传言,虚虚实实,当不得真。
若是仅凭坊间传闻就笃定结果,最后大概率会看错局势、满盘皆输。”
李兄淡然反驳,语气沉稳,
“依我观察,监察殿、灵源殿这些权柄显赫、资源丰厚的热门殿位……
最终大概率会落在那些真正的功勋强者手中。
这些前辈皆有大战前追剿逆党的大功,
又坐镇边境主战场、亲手斩杀妖族半尊的战功。”
他稍作停顿,语气多了几分笃定:
“至于灵宝前辈那一批人,此前追剿叛党失利,功过相抵,
正殿主之位基本没有任何希望。
不过他们底蕴犹在、资历深厚,争取一个副殿主的席位,倒还有几分可能。”
“还是李兄眼光通透,看得长远。”
“道友过誉了,不过是在下粗浅揣测罢了,未必作数。”
“……”
类似的议论在广场各处不断上演。
除却观望高层殿主归属的修士,还有不少修为稍弱、资历稍浅的元婴修士,满心忐忑与焦灼,
为自己的前路职位忧心忡忡。
一名面色紧绷、眉宇间带着忧虑的元婴修士,悄然向身旁同伴传音:
“道友,你看我们二人手中积攒的战功,能否稳稳拿下总部的部长之位?
此番机会千载难逢,我们苦修多年,便是为了今日机缘。”
同伴轻叹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:
“按常理来说,以我们的战功资历,竞争总部部长绰绰有余,胜算极大。
可变数在于此次两族大战,无数散修逆势崛起,杀出了一众惊艳绝伦的天骄人物。
这些散修无门无派,悍不畏死,
战场之上冲锋在前,斩获的战功数量极为恐怖,远超寻常修士。”
他眉头微蹙,道出心中顾虑:
“若是这些顶尖散修也盯上了灵药部、外贸部这些油水丰厚、职权稳妥的核心部门,执意参与竞争……
那我们苦心谋划的部长之位,大概率就要拱手让人,败下阵来。”
闻言,
先前那名修士顿时心生愤懑,神念带着几分戾气:
“哼!这些散修着实碍眼!
会长大人当初就不该大开方便之门,不设任何门槛吸纳散修入会。
这群无根基、无传承的野修,不过是臭鱼烂虾罢了,
也配跻身修士协会,
与我等正统修士争权夺利?”
“唉,多说无益。”同伴无奈摇头,语气满是唏嘘,
“这是会长大人亲自颁布的法旨,金口玉言,威严难犯,
我等区区元婴修士,谁敢置喙、谁敢违抗?
会长此举也是深谋远虑,为的是收拢天下散修人心,调动散修战力。
若非放开门槛、广纳贤才,此前惨烈的两族大战,根本不会有如此多散修奔赴战场,
协会也难以稳稳守住战局。”
“这个道理我自然懂。”修士语气郁结,满是不甘,
“可道理归道理,
一想到我们唾手可得的部长之位,极有可能被这些半路入局的散修抢走,
多年筹谋付诸东流,
我心中便万般憋屈,难以释怀。”
“不必太过忧心。”同伴出言宽慰,
“人生世事,十有八九皆是不如意。
就算错失总部部长之位,凭你我手中的赫赫战功,去往任意一座大型仙城任职,拿下当地部长之位都是轻而易举、板上钉钉的事。
届时坐镇一方仙城,手握属地职权,也是一方巨头,威震属地,无人敢轻易小觑。”
“话虽如此,可终究高下有别。”那名修士仍旧满心遗憾,
“地方仙城的部长,如何能与总部部长相提并论?
二者看似品级持平,可掌控的资源、覆盖的权柄判若云泥。
地方部长仅能调动一座仙城的有限资源,格局受限;
而总部部长身居协会中枢,可调动整个修士协会的全域资源,人脉、地位、权势,尽数碾压地方任职者,
其中差距天差地别。”
两人相对无言,只剩满心的惋惜与焦灼,藏于心底,不敢外露半分。
广场之上,有人为前路忐忑焦虑,
有人为职位暗自角逐,
也有人心态平和,从容闲谈,静观局势变化。
一名修士笑着向身旁老友传音道:
“道友此番战功显赫,底蕴充足,
想来竞争一个合心意的核心职位,定然手拿把攥,毫无悬念吧?”
“……”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