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1
但顾维泽的叫声,被淹没在一起惊叫声里。还有现场,正在调试音响,所以,他的声音太微乎其微,没有人听到。
何满子也没有听到,她吓得闭了眼睛,但是,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袭来,而是稳稳地被某人抱在了怀里。
何满子睁开眼睛,见宣凯正笑着看着她,带着一点小忍耐与宽容:“你啊,总是这样的冒失!”
何满子吐了吐舌头,“谢了,学长!”
宣凯将怀里何满子轻轻地放在地上,周围一片的起哄声:“厉害啊,宣凯,接个正着啊!”
“丸子,这回你得请学长吃饭吧,人家可是结结实实地做了一把英雄啊!”有个女生不怀好意地说,大家都知道顾维泽是何满子的现任男友,但是,顾维泽一直是这些女生的倾慕的对象,就这样被何满子霸占了,多少人都不甘着呢。
“是啊,不是学长,你准报跌个鼻青脸肿啊!”另有女生说。
篮球队里有人跟着说道:“嫂子,也就是你,估计是别人,咱大哥可不会这样迅速!护美心切吗!哈哈,你们说,是不是?”
大家哄笑一片。
顾维泽站在门口,看着何满子处在那风暴中心,看着她,脸颊一点点地变红。
顾维泽心口涌上一股酸酸楚楚地不自在,他还以为,何满子只有面对他的时候,才会脸红呢。
那一抹娇羞,怎么可以也对着别人绽放呢!
“你们别瞎叫!”宣凯也看到何满子脸红的样子,他心里有丝痛楚,但脸上还是露着笑意:“各去干各的活,在这里开什么玩笑!”
“恩恩,男女搭配,干活不累,我们在你和嫂子的带领下,一定将这次联谊会的任务完成的漂漂亮亮的!”有人笑道。
“宣凯,你得谢谢人家丸子,这么卖力地帮你,她一个人,可抵得我们好多人,又是算账,又是画画,又是接货,又是登高的,说起来,倒是你该请人家吃饭啊!”篮球队的人,都喜欢何满子,都不喜欢宣凯的原女友许静殊,他们早就不看好许静殊与宣凯这一对,现在他们分开了,他们都乐得见何满子与宣凯在一起。
“去去,去,干活去,越说还越来劲了!”宣凯大手挥着,将众人轰散,他走到何满子面前:“你没事吧,别听他们瞎说!”
何满子摇着头,这些哥们和她开玩笑,都习惯了,她并不往心里去的,何况这些男生不像那些女生,他们是没有恶意的,倒是那些女生,说出的话,酸得可以。
顾维泽见他们站在那里,一个阳光俊朗,一个明媚清扬,他不由得心憷,在他看来,也是他们比较般配吧,一样的阳光,一样的鲜明。
顾维泽想到何满子与他在一起时,也会偶尔地失神,虽然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,但是,宣凯这个人,一直不曾在她心里远离吧,想起她,随手一挥,就将宣凯的样子,轻松地画出来,那是记在心里多深刻,才能那样熟捻。
顾维泽就站在那里,看着何满子一会儿去搬桌子,一会儿去递东西,一会儿叫这个,一会儿叫那个,她忙得很,根本没有注意到,顾维泽已经站在这里那么久了。
她穿着一件套头卫衣,一条牛仔裤,头发随意地打了个卷在脑后,顾维泽好几天都不曾见到她了,此时见她,竟然有些陌生,她与这些人在一起的时候,明显更随意,脸上带着笑,没一点拘泥的。
刑关关跑到了一个篮球队员那里,帮人家挂条幅,有人试着灯光,有人试着音响。
“把舞台空出来,这里放主席台,等舞会开始,再把它挪走,话筒试试,噗噗!何满子,嫁给我们队长吧!”舞台上有个男生在试话筒。
礼堂里都是笑声,有人将刚安上的彩灯都打开,看看有没有不亮的。
“把音乐打开,试试效果!”有人提议。
是一首老歌,恰似你的温柔。
“某年某月的某一天,就象一张破碎的脸,
难以开口道再见,就让一切走远
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我们却都没有哭泣
让它淡淡地来,让它好好地去
到如今年复一年,我不能停止怀念
怀念你怀念从前,但愿那海风再起
只为那浪花的手,恰似你的温柔
某年某月的某一天,就象一张破碎的脸
难以开口道再见,就让一切走远
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我们却都没有哭泣
让它淡淡地来,让它好好地去
到如今年复一年,我不能停止怀念”
前奏一起,就有人拉着何满子到了舞台中央,再推宣凯过来:“你们不是要跳第一首,来,摩合下,丸子,你拉拉队操跳得那样好,交谊舞也会不错吧!”
有人走过去,将四面的窗帘都拉上,又将灯光调至舞台效果,竟然很有感觉,中间的舞台上,灯光聚起又散开,五彩的灯光,落在年轻的脸上,有人拍手,有人跟着吟唱着这首老歌。
宣凯见被众人围住,不跳估计是不会被放掉的,他只有落落大方地弯腰,在何满子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。
大家拍手叫好,何满子见此时自己倒不好推托了,就伸手,交到了宣凯的手心里。
顾维泽从来没有学过舞蹈,也不会跳这样的交谊舞,他看着舞台中心的那两个人,竟然觉得是说不出的好看,舒服。两个人的身高差正好,宣凯微微颔首,眼睛正好看到何满子的头顶,他眼神温柔,远没有球场上的勇猛,围着的人,都在轻声地合着那首歌,顾维泽也是头一次听到这首歌,竟然这样的好听,他默然地想转身离开。
就在这时,刑关关突然发现了他,刑关关向来跳脱,离得不远,就挥着手,向他喊:“小泽,你来了,怎么不吱声!”
顾维泽刚转到一半的身子,慢慢地回来。
那边里,何满子正笑着对宣凯说什么,听到刑关关的话,也转过脸来,与顾维泽落落寡欢的眼神相撞,她竟然有一瞬心疼。
她看到顾维泽淡淡地向着自己一笑,竟然没有说一句话,就那样继续转身往外走。
刑关关走过去推了下何满子,“追啊!”她说道。
“追他做什么?”何满子装做无所谓。
“他误会了吧,自己一个人,也不知道啥时候来的!”刑关关说道。
何满子咬咬唇,宣凯也拍了拍她的肩:“去吧,我那些哥们平时说话就没个避讳,别真是误会了!”
何满子被他们两个说着,才慢吞吞地走了出去。
出了众人视线,何满子才着急起来,刚刚顾维泽那一笑,一转身,真是让她觉得自己仿佛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,明明没什么,可是,有时就这种无言,才让人心痒难耐。
好像他那里,私自就给何满子定了罪。
何满子顺着礼堂门前的路跑出去,直到跑到步行桥那里,才看到顾维泽的身影,他倚在栏杆上,那姿态,倒像是在等她一样。
何满子嘟着嘴走过去,“你什么时候来的啊?怎么不说话?”
顾维泽眼睛也不看她,只看着桥下的湖面:“气氛那么好,没舍得打断!”
“切!”何满子气恼地叹气,然后转身:“那你就走吧,永远别打断!”
转身刚迈步,胳膊却被人拽住,她抬头,看顾维泽:“你拽着我干嘛?”
“算了,何满子,别生气了,我们谁也别生谁的气,我心情不好,陪我站一会儿!”顾维泽说道,刚刚他是有些气,有些怀疑,他不知道,何满子对宣凯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样?
但是看到何满子刚刚跑过来那样急,看到她还在呼呼地喘着气,不知道是累得,还是气得,看她头发毛毛的,衣服都飞起来,整个人活脱脱地跑来他的面前,他的气也就消得差不多了。
拽着她的胳膊,再用力将她拽到自己的身边,慢慢手向下移,握住她的手。顾维泽的心安了,这几日的烦燥,慢慢地淡下去。
“你怎么了?”何满子感觉到他与往日的不同,小心地问:“真的误会了?他们说你误会了,我还说,你不会那样的小气呢!”
“误会什么的,我不怕,我只是怕,你真的有情,而不自知,对他!”顾维泽说道。
何满子听到他这句话,不由得心急,又气,想扭头就走,但很快,停住要扭的身子,却伸出腿,踢着顾维泽的小腿:“坏蛋,你想什么呢?你真的这么小心眼,我对谁有情,你不知道啊!”
“我知道你原来喜欢他啊!”顾维泽说道。
“好吧,我喜欢他,我喜欢他,一直喜欢,这样好吧!”何满子说道,用力要挣开被顾维泽拽着的手。
“是吗?”顾维泽看着她,眼神认真得让何满子停了说话,“我刚刚竟然觉得你们很般配!”
“好啊,我和他配般是吗,我现在就去找他,你放开我!”何满子气得头发都要炸开了。
顾维泽忽地放开手,何满子得了自由,气着扭身走开,走了几步,不解恨,回过头来,跑回来,拉住顾维泽的胳膊,用力的拧着他的胳膊:“你个坏人,坏人,你……我的初吻都给了你了,你还怀疑我喜欢谁……啊啊”气不过,真想咬眼前这个人几口。
顾维泽看着她气成这个样子,倒是始料未及,虽然是女生,但她力气还不小,胳膊上生疼,他按住她作恶的手,“好了,好了,是我不对,我不该小心眼!”